????羅伯特?杜菲站在時裝界價值50億美元的人的身后。他是個商人，是工于心計的公司經(jīng)理，而且還是擋在著名設計師與他的心魔之間的人。

????作者：Mark Borden

????2007年2月，羅伯特?杜菲（Robert Duffy）感覺他的商業(yè)合作老伙伴，時裝設計師馬克?雅各布（Marc Jacobs）有些不對勁兒。“他的私生活出現(xiàn)了問題，但我還不完全肯定他是不是又開始吸毒了。”杜菲說，他當時正忙得不可開交，所以他希望自己的直覺是錯誤的。前不久，這對搭檔結束了在紐約的時裝展，隨后他們在倫敦為另一個時裝展揭幕并且主持公司在當?shù)氐氖准覍Ｙu店的開業(yè)儀式。此時，杜菲正站在Claridge酒店的大堂里，而雅各布已經(jīng)遲到了3個小時，當晚原本是要為他的時裝展做彩排的。“我翻來覆去地考慮過，”杜菲今天說，“而且我不打算再考慮。”

????正如我們將要看到的，杜菲決定采取行動。而且，通過這次行動，他也許挽救了他與合作伙伴用20年時間精心培育起來的公司，甚至是挽救了雅各布的生命。

????在時尚界，似乎每一位成功設計師的背后都有一個類似于羅伯特?杜菲的人，作為得力助手，他們?yōu)樗囆g家開創(chuàng)有望成功的事業(yè)提供機會并且予以激勵。設計師伊夫?圣?洛朗（Yves Saint Laurent）有皮埃爾?伯格（Pierre Berge），洛朗在1962年精神崩潰后，伯格接管了公司并且為之提供資助。瓦倫蒂諾（Valentino）有杰卡羅?吉米迪（Giancarlo Giammetti），吉米迪是位態(tài)度強硬的執(zhí)行人，近50年來他一直保護這位設計師不為繁瑣的財務細節(jié)所困擾，專心致志地從事內(nèi)容豐富的創(chuàng)作。杜菲是個多面手——作為零售商，他在每平方英尺上賣出的貨物甚至超過了史蒂夫?喬布斯（Steve Jobs）；作為工于心計的公司經(jīng)理，他已經(jīng)向世人證明，他善于呵護合作伙伴的理想；而作為調(diào)解人，他確保了公司企業(yè)文化中的每一個元素都是雅各布的延伸。

????“羅伯特是制片人，”電影導演索菲亞?科波拉（Sofia Coppola）說，人們經(jīng)常把她比作雅各布的繆斯（她曾出演過廣告并且為售價900美元的暢銷手包Sofia Bag賦予了靈感）。當科波拉想為公司設計一些手包時，杜菲使之成為現(xiàn)實。她還說：“他在自己的商店里營造出和諧的氣氛。”

????拋開氣氛不談，雅各布是推動這家價值50億美元的公司向前發(fā)展的動力。自1997年起，他一直擔任路易威登公司（Louis Vuitton）的創(chuàng)意總監(jiān)，“LV”是國際奢侈品聯(lián)合企業(yè)LVMH旗下的品牌。自從湯姆?福特（Tom Ford）幫助古琦（Gucci）從一家陳腐的裝飾品公司轉型成為全球時尚品牌后，奢侈品公司紛紛開始招攬設計師，讓古老的商標煥發(fā)生機。雅各布和杜菲剛剛接管的時候，路易威登還是一個死氣沉沉的品牌，如今該品牌的銷售額增加了3倍，從12億美元上漲至48億美元，而且其利潤率始終保持在40%以上。雅各布和杜菲還創(chuàng)建了自己的公司——馬克-雅各布國際公司（Marc Jacobs International）。

????LVMH擁有MJI公司96%的股份，但是在商標權上僅有33%的控制權，也就是說LVMH掌握著財權，而雅各布和杜菲則保留了創(chuàng)意決策權。MJI生產(chǎn)兩個檔次的服裝：高端的馬克-雅各布系列（售價2,000美元的套裝和1,500美元的真皮斜紋手包），以及一個名為Marc by Marc Jacobs的低端品牌（售價300美元的娃娃衫和460美元的休閑皮包）。因此，一旦雅各布不見了，就像在倫敦時裝展之前那樣，風險將是巨大的。

????杜菲和雅各布的世界里有普通公司經(jīng)理遭遇不到的挑戰(zhàn)和誘惑。女影星朱莉安?摩爾（Julianne Moore）和希拉里?斯萬克（Hilary Swank）穿的就是雅各布設計的作品。該品牌的忠實消費者中包括黛米?摩爾（Demi Moore）和布魯斯?威利斯（Bruce Willis）的女兒——魯默（Rumer）和斯考特（Scout）——她們在馬克-雅各布公司設于洛杉磯Melrose Drive的辦事處做兼職。公司的圣誕節(jié)晚會——這是一場化裝舞會——請來了包括科波拉和黛比?哈里（Debbie Harry）在內(nèi)的諸多電影明星和音樂巨星，大家全部化裝出席。去年，杜菲打扮成了米開朗基羅（Michelangelo），而雅各布則裝扮成了一只羽翼豐滿的鴿子。前年，杜菲身穿黑色的緞子服裝，大搖大擺地走來走去，好像牛仔槍手，而雅各布則化裝成了一頭肥豬。

????你的老板不可能在去年的節(jié)日聚會上穿帶翅膀和羽毛的服裝吧（如果他真的這樣做了，請給《財富》雜志發(fā)張照片）。但正是由于其光怪陸離，時尚界才成了一個最佳的實驗場所，人們可以在此以最單純的形式檢驗一個所有公司都面臨的問題：如何管理既富有創(chuàng)造力又復雜多變的人才。在這個方面，杜菲技高一籌，他甚至為最缺乏生氣的領域——美國商界提供了經(jīng)驗。

????精品投資銀行Elixir Advisors的執(zhí)行合伙人蓋爾?曹德爾（Gail Zauder）說，一個簡單的事實是，杜菲對馬克?雅各布來說至關重要。Elixir Advisors是LVMH和Liz Claiborne的交易的經(jīng)紀人。曹德爾把雅各布稱為一種“現(xiàn)象”，并且認為他與約翰?加利亞諾（John Galliano）、邁克爾?科爾斯（Michael Kors）等時尚界明星不同，這兩位也在LVMH效力，他們分別設計迪奧（Christian Dior）和Celine產(chǎn)品系列。“并不是說馬克?雅各布比其他兩位更有天賦。”曹德爾說。“只是他遇到了一個知道如何讓他的業(yè)務實現(xiàn)商業(yè)化的人，而這個人就是羅伯特?杜菲。”

????人們在零售店里最能切實地看到杜菲的天賦發(fā)揮作用。10年前，馬克?雅各布在曼哈頓SOHO的一個改裝過的車庫里經(jīng)營一家專賣店，并且在巴尼（Barneys）以及薩克斯第五大道（Saks Fifth Avenue）等百貨公司推銷自己的服裝。公司的年銷售額勉強維持在250萬美元左右。據(jù)估計，公司如今的營業(yè)額（LVMH不愿透露具體數(shù)字）大約為3.5億美元，并且在美國擁有14家分店，在包括迪拜和中國在內(nèi)的世界各地還擁有86家專賣店。（公司仍在百貨商場中銷售自己的產(chǎn)品。）杜菲大膽地采取開辦全資專賣店以及建立國際分銷合作公司相結合的辦法，帶領公司不斷擴張。截至今年年底，馬克-雅各布公司將在全世界擁有近150家獨立經(jīng)營的店鋪。

????許多高檔時裝店里傲慢的店員對顧客的態(tài)度很輕蔑，馬克-雅各布卻不是這樣，它因為店員態(tài)度友好、熱情親切而聞名。這主要歸功于杜菲，他憑直覺用人，而且因為他能在意想不到的地方發(fā)掘員工，甚至是高級經(jīng)理而為眾人津津樂道。例如，他曾把酒店侍者以及阿迪達斯運動鞋銷售員分別培養(yǎng)成馬克-雅各布歐洲區(qū)銷售負責人和特制品銷售主管。“你根本不具備干這份工作的條件，但你卻是最合適的。”他對曾經(jīng)是運動鞋推銷員的里德?普爾利茨（Reed Purlitz）說。在大多數(shù)人看來他可能只是一個趕時髦的店員。但是杜菲卻在簡短的談話中察覺到普爾利茨的抱負以及對時裝業(yè)的熱愛。

????杜菲對專賣店業(yè)務的投入幾近于癡迷。“我?guī)缀趺刻旎丶叶悸愤^曼哈頓的Bleecker大街，我經(jīng)常去看（Marc by Marc商店的）櫥窗。”Vogue雜志主編安娜?溫圖爾（Anna Wintour）說。“有許多次我都看見羅伯特在那里疊褲子或者為貨架上貨。”這些商店之于杜菲的意義就像是設計之于雅各布：它是整個流程的核心。“零售業(yè)就是變化和洞察顧客。”杜菲說。“除非你樂意待在商店里，否則你永遠也體會不到這一點。”比如，通過觀察顧客感覺襯衫面料或者忽略衣架上的套裝所了解到的內(nèi)容遠遠超過銷售狀況表所傳達的信息。

????杜菲不僅制定了公司的零售戰(zhàn)略，而且還成功地規(guī)避了奢侈品公司一個不可避免的厄運：在不蠶食高端品牌利益的情況下推銷相對低價的產(chǎn)品。實現(xiàn)這一點的原因之一是：雅各布的設計讓他們既能采用價格昂貴的材料，也能采用價格適中的原材料。例如，馬克-雅各布公司生產(chǎn)的一款保暖運動衫，以羊絨為面料的售價為600美元；在Marc by Marc專賣店，同樣設計的產(chǎn)品，采用不太昂貴的羊毛做原料，售價為160美元。“它們的手感和質量都相去甚遠，但各自都有顧客群，”杜菲說。

????不論哪個周六，走在Bleecker大街上，你都能看到杜菲的零售戰(zhàn)略在起作用。Marc by Marc專賣店里人頭攢動。但是就在兩條馬路之外的飾品專賣店里，杜菲正通過更為廉價的商品來培育新一代馬克-雅各布品牌的追隨者。門口的隊伍蜿蜒至人行道上，門衛(wèi)不得不習慣性地把人群向后推。這家300平方英尺的商店里銷售各種商品，從售價90美元的皮包、20美元的圓領T恤衫，到售價僅5美元、庸俗卻不失時尚風格的雞心墜兒項鏈，幾乎應有盡有。

????馬克-雅各布公司的員工喜歡稱之為“垃圾商店”；但它的效果卻不同凡響。這家商店每平方英尺營業(yè)面積創(chuàng)造的銷售額達2.5萬美元，它遠遠超過了普通蘋果專賣店創(chuàng)造的4,032美元的成績，伯恩斯坦調(diào)查公司（Bernstein Research）最近的研究結果顯示，蘋果的業(yè)績已是最高成績。商品的低成本是主要吸引力。但它同時也是吸納年輕顧客成為品牌忠實用戶的一種方法。曹德爾說：“馬克-雅各布公司專注于略帶頹廢風格的設計，人們可以用它搭配其他服飾，此舉成功地創(chuàng)建了一個低端產(chǎn)品系列，而且它沒有弱化高端產(chǎn)品系列的價值，這是個難能可貴的成就。”有數(shù)以千計年紀輕輕且經(jīng)濟不太寬裕的顧客非常渴望以相對較低的價格購買雅各布設計的樣式活潑、色澤多樣的服裝。

????從許多角度來看，52歲的杜菲和44歲的雅各布都是一對奇怪的組合。杜菲的父親是賓夕法尼亞州西部一小城鎮(zhèn)的鋼鐵公司高級經(jīng)理。高中畢業(yè)后他來到紐約，成為第一個在Bergdorf Goodman的銷售部門工作的人，他發(fā)現(xiàn)自己可以推銷任何東西。雅各布的父母則是William Morris公司的經(jīng)紀人，在紐約長大的雅各布幾乎沒有受到過什么管束。雅各布7歲那年父親去世，之后他的母親改嫁了3次。少年時期的雅各布經(jīng)常在Studio 54熬個通宵后，徑直趕往藝術與設計高中（High School of Art and Design）上課。

????當30歲的杜菲在位于第七大道的一家老舊的服裝廠Reuben Thomas擔任銷售經(jīng)理時，在曼哈頓的帕森斯設計學校（Parsons School of Design）參觀了雅各布的畢業(yè)作品展，二人隨即結識。他們得到了Reuben Thomas的資助，并且結伴走上了通往時裝界的征途，這種伙伴經(jīng)歷使他們二人充分了解了對方，讓他們對彼此的優(yōu)勢、缺點甚至是心魔了如指掌。杜菲和雅各布在一家日本公司的支持下創(chuàng)建了馬克-雅各布品牌，1989年他們又轉戰(zhàn)到了Perry Ellis公司，在這里雅各布因為他“拙劣”的時裝系列而名譽掃地，他們二人也因此被解雇。（試想一下，把售價1,000美元的絲綢套裝做成了法蘭絨襯衫的樣子會是什么結果。）

????雅各布在各個地方都贏得了盛譽，但利潤卻寥寥無幾。1993年，杜菲和雅各布重新開始獨自創(chuàng)業(yè)。當時公司的利潤率非常低而且時裝系列也很少，而這對搭檔所要求的高質量的作品又使得公司很難獲得利潤。杜菲反復抵押自己的房子以保證公司維持運營，現(xiàn)在他說那段時期“非常浪漫”。正如他所言，“顯然當時的經(jīng)濟狀況非常拮據(jù)，但是我記得我那時候在想，‘我永遠也不會再這么自由，這么享受了。’”

????但是自由似乎并非一切。因此，杜菲和雅各布決定邁出大膽的一步：他們用自己的自主權換取經(jīng)濟支持。1997年，他們與路易威登簽約，分別擔任工作室主管和藝術總監(jiān)。LVMH公司CEO伯納德?阿諾特（Bernard Arnault）聘請雅各布不僅是讓他幫助路易威登煥發(fā)活力，而且還請他給這個品牌推出首個服裝系列。杜菲努力爭取在路易威登的工作，而不是LVMH的其他部門，如迪奧或紀梵希（Givenchy）所提供的機遇，因為路易威登向來都是LVMH的利潤源泉，而且這家穩(wěn)穩(wěn)當當?shù)钠ぞ吖究梢蕴峁┚彌_。此外，杜菲說服阿諾特收購了馬克-雅各布國際公司（起初阿諾特只想要雅各布，而不是他的公司），他推斷LVMH有可能成為推動馬克-雅各布公司發(fā)展的穩(wěn)定動力，因為這是它在美國市場的第一筆投資，因此它不希望看到失敗。

????這種合作關系為路易威登帶來了回報。除了生產(chǎn)出備受好評的服裝系列外——截至目前，服裝系列約占路易威登銷售額的20%，雅各布還通過與風格偏激的設計師和藝術家如史蒂文?斯普勞斯（Steven Sprouse）、村上隆（Takashi Murakami）合作，重塑了經(jīng)典的路易威登花押字手包。例如，斯普勞斯設計了涂鴉包（Speedy Graffiti），這款手包上的路易威登名牌看上去就像是用噴桶噴涂上去的。2001年的合作立即取得了空前的成功，Murakami皮包也是這樣，它一改傳統(tǒng)的金褐色色調(diào)，把33種不同的顏色運用在黑色或白色的底襯上。新的色彩方案于2003年首次問世，當年就為公司賺了3億美元。

????但實際上，從1997年簽約的那一刻起，杜菲和雅各布在LVMH就沒有開心過。他們認為自己公司的成長被扼殺了，LVMH更關心的是構建路易威登，而不是他們的品牌。由于無法在LVMH內(nèi)部贏得對馬克-雅各布公司的資助，杜菲開始采取政治強硬手段。他從Tommy Hilfiger的前合伙人那里尋求外部幫助。2004年，雅各布向《華爾街日報》（Wall Street Journal）抱怨說，“我覺得古琦對湯姆?福特的態(tài)度要比LVMH對我好。”不久之后，雙方達成和解。雅各布和杜菲把合同延長了10年，而LVMH則同意為馬克-雅各布公司大規(guī)模擴張店面提供資助，從而幫助該系列轉變?yōu)槿蚱放啤Ｔ谛沦Y源的幫助下，馬克-雅各布公司在兩年前首次扭虧為盈。

????雅各布喜歡在松散的結構下工作，而且他覺得沒必要改變他和杜菲的“無模式化模式”。盡管這對搭檔為年營業(yè)額達200億美元的公司效力，但他們?nèi)匀话炎约合胂鬄榕涯嬲撸麄儏拹簠⒓宇A算會議這樣的事情。尤其是杜菲，他與LVMH的高層發(fā)生了沖突。但是如果說杜菲無法總是心想事成的話，他卻成功地保護雅各布不受公司官僚主義的煩悶瑣事所打擾。

????就LVMH而言，它也傾向于容忍杜菲和雅各布的挑釁。LVMH公司CEO伯納德?阿諾特和路易威登CEO伊夫?卡塞勒（Yves Carcelle）拒絕就本文接受采訪，不過公司推薦了在LVMH長期擔任高級經(jīng)理的伯特蘭?斯塔拉-鮑迪倫（Bertrand Stalla-Bourdillon），他去年被調(diào)到馬克-雅各布公司擔任CEO，負責監(jiān)督杜菲和雅各布。他的口氣像是位寬容的長輩，他仿佛是在談論犯了錯誤但又不失可愛之處的孩子。“在馬克-雅各布公司，大家對質量和藝術推崇備至。”斯塔拉-鮑迪倫說。“那里也有我們法語所說的désobéissance，即‘違抗忤逆’。但我喜歡這一點。”我們可以放心地說，只要雅各布和杜菲能繼續(xù)每年為路易威登創(chuàng)造20億美元利潤，他就會接受這種“違抗忤逆”。

????有個例子可以說明杜菲的處事方法，即“不要費心詢問，這樣他們就沒機會拒絕”。他和雅各布推出了一個價格更低的產(chǎn)品系列，以此和Gaps、H&M一較高低。雅各布和杜菲對這個主意很感興趣，但LVMH卻并不感冒，因為它是家奢侈品公司。當被問到第三個產(chǎn)品系列時，斯塔拉-鮑迪倫顯得不屑一顧：“也許最好不要談論這個話題。”

????但是杜菲并沒有坐等LVMH的支持。“它已經(jīng)開始運作了。”他說。“它在我們商店所銷售的產(chǎn)品中占到了70%。”其實，他指的就是價值2,000萬美元的特殊產(chǎn)品系列，也就是那些售價20美元的T恤衫和其他一些他只能留在自己商店里賣的“垃圾”。“我們的家庭用品系列也采取了同樣的策略。”杜菲說。“他們說不行，于是我就去捷克，讓他們生產(chǎn)水晶制品和瓷器，并且把它們擺放在商店里。”他說，LVMH最終將一再聽到關于第三個產(chǎn)品系列的消息，并因此渴望創(chuàng)建一系列新商店。“到那時我會說，‘好吧，讓我們?nèi)ヌ教铰钒伞！又揖拖蛩麄冋故具@一切已經(jīng)實現(xiàn)了。”

????比起杜菲為馬克?雅各布本人所做的工作，他為馬克-雅各布公司所做的一切便相形見絀。多年來，雅各布尋歡作樂的行徑一直為人們津津樂道，他在一個以狂歡為社交方式的圈子里也是充滿傳奇色彩的。但是時間一久，雅各布發(fā)現(xiàn)這樣的做法越來越行不通了。他已經(jīng)在公共場合惹了幾次事端，他曾因為擾亂秩序而被趕下飛機。更典型的是，他會躲在酒店里灌下大量伏特加或吸食海洛因、可卡因（有時甚至是混著用），然后連續(xù)幾天不上班。當他最終來到工作室時，他就要求員工整個周末加班加點，以彌補由他個人造成的誤工，隨后他又會消失。如果沒有杜菲艱苦的努力，這個時裝系列就完了。接下來杜菲還得游說精疲力竭、垂頭喪氣的設計團隊，讓他們打消辭職的念頭。

????1999年，安?溫圖爾和模特奈奧米?坎貝爾（Naomi Campbell）告訴杜菲，她們已經(jīng)忍無可忍了。杜菲最終說服雅各布接受幫助并于當年陪著自己的朋友去了戒毒所。這位設計師清醒了，并且推出了一系列轟動的時裝系列，他的名聲也愈發(fā)響亮。

????然后就是今年2月在倫敦。在Marc by Marc的時裝展開始前，雅各布讓杜菲在Claridge酒店的大堂里空等了好幾個小時，杜菲乘出租車來到附近的多爾切斯特酒店（Dorchester），在雅各布的房間里找到了他。“馬克，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他對自己的搭檔說。“路易威登展一結束，第二天你就得回戒毒所去。”雅各布試圖拖延時間，但杜菲堅決不讓步。他以辭職相威脅，要求雅各布重回戒毒所，他還對雅各布說，“我不愿意眼睜睜看著你自殺。”雅各布再次屈服了。

????于是，杜菲做了一些安排，并且在巴黎時裝展結束后的第二天陪雅各布到了亞利桑那的一個治療中心。他還告訴雅各布：“你必須誠實地告訴大家你準備回到戒毒所去。”但是就在他們還未決定究竟該向公眾透露多少信息之前，《紐約郵報》（New York Post）的六版探聽到了風聲。杜菲證實了這條消息，但他選擇向《女性時裝日報》（Women’s Wear Daily）透露這個消息，因為他覺得這家報紙的態(tài)度比《郵報》友好。這個媒體戰(zhàn)略奏效了——隨后刊登的報道對雅各布的遭遇深表同情——但這也是一個令人痛苦的事件。“如果公司倒閉了，我還能活下去。”杜菲說。“如果馬克死了，我不知道我會做些什么。他對我而言比任何公司都重要。”

????雅各布的表達則更加直白，他說：“要不是羅伯特，我敢肯定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死了。”他坐在SOHO 8層兩人共用的辦公室里。這對搭檔面對面地在一張亂糟糟的辦公桌前工作。雅各布離開戒毒所已有兩個月了。身高5.8英尺的雅各布充滿活力，曬過日光浴的皮膚黝黑發(fā)亮，每天練兩小時的瑜伽，再加上其他體育鍛煉，讓他看上去精力充沛、動作靈活。他剪了個凱撒式的發(fā)型，耳朵上戴著3個大個兒的鉆石耳釘，他的手腕上還有個“絕妙”字樣的紋身。雅各布一邊吸著萬寶路香煙，喝著黃瓜、芹菜和羽衣甘藍調(diào)成的墨綠色飲料，一邊分析他的合作伙伴，“他不僅僅掌管財權。羅伯特還是個有創(chuàng)造性思維的人，他能理解設計團隊和我對美學和創(chuàng)意的選擇。”他說。“他對事情充滿興趣和好奇，而且滿懷熱情，他堅定不移地支持著我。即使他不喜歡某些事情，但他理解為什么我們會得出某種結論，而且羅伯特為了完成工作，會與所有需要斗爭的人做斗爭，因此我的或者說我們的理想才會最終實現(xiàn)。”在吐出一口濃煙之后，雅各布補充道：“馬克-雅各布公司不是馬克?雅各布的。馬克-雅各布公司是馬克?雅各布和羅伯特?杜菲，或者說羅伯特?杜菲和馬克?雅各布，隨你怎么說都可以。”

????譯者：錢志清